写给《建东日记》

《建东日记》

亓晓莹序

同为中国作家,鲁迅也好,周树人也罢,读之总觉得是在读别人,中间好像横着一道足够高的门槛,把我们客气而又坚决的挡在门外;而读建东,我们则觉得是在读自己,是在叩问自己的心灵,倾听自己心灵的回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游历,看到的是我们自己。简而言之,也就是建东会引起我们的共鸣:心的共鸣。实质上涉及的也就是建东作品中的独特魅力问题——王建东何以为王建东?
文章中现实与非现实的错位,别具一格的行文,时代氛围和个人感性都足以令人沉浸。但老实说,这样评价,搭配我无敌损友的身份,则过于笼统,而多少压抑了个人的感受。建东作品中最能让我们触动或引起自己共鸣的,乃是其提供的一种生活模式,一种人生态度:把玩孤独,把玩无奈。
建东文学的基调就是孤独与无奈,但较之孤独与无奈本身,着重诉求的似乎更是对待孤独与无奈的态度。
我仿佛听到他这样诉说:
人,人生,在本质是孤独的,无奈的,所以需要与人交往,以求相互理解,然而相互理解果真是可能的么?不,不可能,宿命似的不可能,寻求理解的努力是徒劳的。既然怎么努力争取理解都枉费心机,那么不再努力就是,这样也可以活得蛮好嘛!换言之,与其勉强通过与人交往来消灭孤独,化解无奈,莫如退回来把玩孤独,把玩无奈。
于是,孤独和无奈在建东这里获得了安置。这也是建东的一种自我认同或曰对同一性的确认,一种自我保全,自我经营,自我完善,一种孤独自守,自娱,自得,自乐的情怀。作者藉此在熙来攘往灯红酒绿瞬息万变的世界上创造了自己的世界,成了自己世界的国王。
建东的文字将会为我们在纷杂多变的世界上提供了一种富有智性和诗意的活法,为小人物的灵魂提供了一方安然憩息的草坪。读之,我们心中最原始的部分得到疏导和释放,最软弱的部分得到鼓励和抚慰,最孤寂的部分得到舒缓和安顿,最隐秘的部分得到确认和支持。
写文章讲究“有头有尾”,读的人也是如此,很难不顾头尾地从中间突破。但建东作品一个神奇所在,就是可以让你随时随地从任何一页任何一处读起,并迅速沉浸其中。王建东的文字如同一座没有围墙的大观园,从任何一处都可以进入:或小桥流水,或茂林修竹,或雕梁画栋,或曲径通幽,无处不是令人流连忘返的景点,任何一处都既是入口又是出口。
为什么可以有这样过的读法呢?或许可以这样理解,作者追求的不是天衣无缝的情节设计,不是横扫千军的如椽巨笔,不是深刻重大的主题发掘,更不是气势磅礴的场面描绘,而是对情调、韵致和气氛的出神入化的经营。
建东作品中,在没有什么比语言风格或者笔法更具特色的了。
这是一种富有书卷气而又不无绅士贵族气味的笔调,一种优雅的饶舌,一种有节制的故弄玄虚,一种对自我风格的炫示和确认。你能从别的作家那里找到同样的文字么?
不管怎样,建东弄出了一种一看就知是王建东的“建东文体”。创作搞到这般水准,绝非易事。
顺便说几句题外话。其实不光是文章风格,王建东本人也颇为“别具一格”。 他是自述界的鬼才,颠覆全部庸俗和平凡的伪装,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令人战栗的形象。他虽然天赋异禀,但却平易近人,用温和的性格同周围的人相处。他血液里流淌着少年的负气和锐利的狂妄,但这些,被一种更深更静谧的物质包裹起来,体现在他的心路历程之中。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可以说是另一个侧面的王建东何以为王建东吧。

《建东日记 2》

序言:真实自有万钧之力

2010 年,初见王建东。只记得是个腰杆挺得笔直的男生踏进教室,再无多言。熟络已是一年后,烦闷的高中,他包容着周围所有人各种各样的坏脾气,真实又淡然。
第一次看到王建东的文字作品,一下子被他鲜明的风格,复杂的内容吸引了。我像捡了宝一样原样复制,整理过后出版了《建东日记》。
《建东日记》的面世堪称完美,这一次的成功让我看到了大家对于王建东的喜爱以及对高中生活的怀念。勾起分隔各地的朋友共同的回忆,这一直是我自以为做得最为得意的事情之一。
王建东是一个有信仰的人,对于信仰的态度,我相当认同这样一段话——“所谓‘信仰’者,并非是要笃信某一具体宗教,而是立足于终极关怀的立场,对人性具有充分的认识,对‘价值’,‘意义’等永恒命题的追求。有信仰者,执著于生命的真实,而这种真实中,他抬头仰望天空,敬畏自然神性,约束自我欲望,珍视人性尊严,并使人的作为朝着善的方向发展。”
我相信冥冥之中有那样一种无限的力量,就像当我们仰望星空的时候,如果用心感受,会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摄人的心流震撼。自然和宇宙的美妙都会有这样的力量。而我认为这种力量正是来源于真实。
最近在看柴静写的《看见》。“真实自有万钧之力”写的是地震时真实的感动与感触。同那样的震撼相比,王建东胶片上的点点滴滴,文字的字里行间亦无尽的展示着他的真实。他慵懒又真实的风格似一股清风般予人遐思的力量,自在沉稳。
道说:这里是人间;佛说:这里是六道之一;上帝说:这里是天堂和地狱之间的战场;哲学说:这里是无穷的辩证迷雾;物理说:这里是基本粒子堆砌起来的聚合体;人文说:这里是存在;历史说:这里是时间的累积。
这里,是王建东的真实世界。
惟愿有生之年,与此欣喜相逢。
2014 年 8 月

亓晓莹说

王建东的英文名字是鸡母麦欧德,但我更习惯叫他贱西,因为他活在自己世界的样子真的很贱。
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人的呢?大概高一坐过同桌。(多年之后我或许也会好奇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当时只觉得这个人真的好腼腆,都不跟我说话。略微熟络之后他描述了我在他心目中的样子,“感觉是个很冷的人啊,怎么都捉摸不透,感觉现在的你只是你性格中的冰山一角。”(我真是被钻过脑袋竟然能记得他的原话。虽然他描述的很高大上,可我依旧不怎么认同,老娘明明就是很吊又很热情的啊!
从高二开始就和郝俊凯在无尽的调戏王建东,王建东说他的日记用来记下某个人在他心中踏下的脚印里的灰尘。然后,我就把他的灰尘全部扫干净了呃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通宵去 KTV 唱歌,凌晨两点店家打烊被赶出来。马路上除了我们没有一个人,因为没有去处只能到处溜达,最终寄宿在了麦当劳。早上六点,看着睡眼惺忪流着一嘴哈喇子的王建东,我就只想一巴掌乎死他。老娘保护了你一晚上你造么?!
王建东一直秉持着“大家都是好人”的信念过生活,所以无论谁欺负他,他都不会生气。但是只有我和嘴嘴欺负就够了啊。某个大狗熊当年的掺和真的是让我很不爽。就差拿狗屎去砸他了!王建东说,不要怪他啦~ 我是个硬娘们儿你知不知道啊?!
我说,王建东是自己世界的国王。他天赋异禀,总有能力写出模糊焦点,分不清主谓宾的句子来影响世人。翻出高中所有的涂鸦本,经常会出现建东的金句。处在当下的我竟然完全回忆不起当时的场景。但神奇的是我竟然丝毫没觉得那些拗口的句子很臭屁,因为我知道他是自己世界的国王。
圣诞节是温暖的节日。所以无论是否在身边,我都能收到贱西和嘴嘴的圣诞礼物。在冰天雪地的时候收到礼物是很开心很温暖的一件事。可是如果贱西你出国了,你要礼物我要怎么给你呢?
我是一个劣根性很重的人,总有些让人匪夷所思的怪癖,但是王建东通通都能容忍不生我气。所以你也能容忍我一年一度的对你的挑拨吧。
我绝不期待能有成群的好友,想想就很累。不过遇见你们真是我的福气。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