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

Big Face Man just wants to have fun

Part 1.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要到哪里去?这种终极问题只有在深夜凌晨才会严肃的拷问自己吧。

所以,在某年某月某日的凌晨,我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我是亓晓莹,朋友都叫我飞机,我的所有ID都是亓小爪,偶尔也叫大脸机场。狮子座,但不相信星座说。

延续了二十年的短发女生,却因为专业开始蓄长发。眼睛很小,单眼皮;嘴巴不大,嘴唇干燥;但是我的脸很大。毛发浓密,皮肤不白皙也不水嫩。全身都很肉。

怎么看都是一个缺点一箩筐的女生,内心自卑,但我的确有能力把所有自卑变成自嘲,之后传颂成美德。好吧,我承认这只是打碎牙往肚里咽的美好说法。

坦诚说,长相方面我的确自卑。性格方面其实也没什么好炫耀的。。。因为一直觉得长成这样还敢猖狂的人是有些自不量力甚至自负的。我怎么能让自己成为让自己讨厌的人。所以不管在谁面前都保持着善解人意的姿态。因为在我情感变多样化的时候我就发现除了父母没人能够迁就我(哪怕是我先生气)。所以在父母面前我娇蛮任性不会体谅。这也是我离开家之后才渐渐发现的态度。

高中时候一直觉得自己有什么写作天赋,自命不凡的随手写些乱七八糟,自认为金句有个性,现在返顾,只是想为当时的勇于展示鼓掌。可是现在的自己似乎更让自己失望,我已经失去了展示的勇气,甚至没有了当初随手写下心里所想的能力。

不是对自己的失望,只是悲哀。因为我从未自己定下目标要成为怎样的人,要做什么。我只是顺着时间自己慢慢走,因为没有轨道,所以也没有偏离轨道这一说。我希望成为更好的自己,可是性格使然,总是事与愿违。

在我十九岁与二十岁简洁的空档,只希望二十岁之后的自己不让自己感到悲哀。不要再说自嘲是种美德之类。

Part 2.

小时候,中国的人口是十三亿;成年时正好赶上人口普查,中国的人口变成十四亿。我所在的国家人口越来越多,在我周围出现的人也越来越多。我乐于认识他们。可没有离我而去的还有多少呢?未来还会剩下多少呢?

我的儿时玩伴叫宝宝,是一个比我小三个月的大脑袋男孩,他住我家对门。我清晰记得我强抱他的那张照片的构图;清晰记得妈妈加班让我住他家,我俩一床,然后我失眠了。我最近一次见他是在五年前,在相互拜年的路上,完全生疏。他离开我了。

我还有一个儿时玩伴叫CY,他只比我大八天。小时候的印象并不多,反倒是初中自行车同行的路上变得亲切。之后我们的亲切仅存在于偶尔一次的聊天中,去年春节他爸爸去世,我很想安慰他,却突然发现我们原来也不是很熟。最近一次看他的动态,他发了一张和女友的kiss照,另附“我爱你”。

天生不跟女生扎堆,所以小学时候熟络的女生不过只有那么两个,一个已经失去联系,另一个一直要求聚聚,可是越来越讨厌优等生的我似乎并不怎么想跟她来个多年后的重逢,以此来刺激我的玻璃心。

反倒是小学时候的男同学,或许是高中时候的心理疏导,或许是共同的互倒苦水,总之还真的是留下来那么几个现在仍然有我电话号码的人,偶尔的一个电话闲聊以表熟络,,电话最后总会另附一个没有时间期限的饭局,其实,可能不会再见了吧。

初中结交了最好的朋友丁宁,我叫她Blue。学习不好的她一直没有得到我爸爸妈妈的认可,可是我们依然偷偷保持着联系,直到现在。身处当下的我一直不能理解父母的死板,现在想想,如果身份调换,不了解情况的家长有顾虑或许是他们的责任。现在打电话给她的我,已经分不清楚是想要找她倾诉,还是只是在保持我认为最重要的友情。

笼统来想,如果认识的含义是我能在他面前坦诚相待并且没有顾虑,那么初中或许我只认识了三个人。老伟和坤是另外两个。虽然坤说过,我们的关系永远不会变,但是一个花言巧语顺手拈来的男人的话并不是太让我信服,当然,诚信度的降低我觉得跟【把初吻献给他】这件事毫无关系。“很久不见但是见面依然没有违和感”这件事真的是最让我感到欣慰的。老伟的确有点老婆嘴,但我也急需一个细腻温和好脾气的男生来听我碎碎念,礼尚往来地我也愿当垃圾桶听他倾诉;每次视频时候的卖萌是我觉得我们最亲近的时候。显然,我并不想提及当面我暗恋他这件事。

我毫无私心地说高中毁了我,但也不得不说高中造就了我。四中的制度把我送进了一个渣子大学;四中的人们让我认识到了什么叫做人心隔肚皮,让我有了渐渐稳定的脾性;四中的环境让我交到了一帮脾性相同的朋友。我们历经磨难,饱受情感折磨,不断角色对调,但是终于他们大多数在我的周围依旧有存在感。真是万幸。

想来当我的朋友并不太好受。或许是一个大脸女人无由来的阴阳脸;或许是一个自怨自艾的缺爱女人对你的死缠烂打。总之,感谢你没有厌倦我。

Part 3.

我是怎样的人?这种问题怕是问一千个人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吧。

所以索性问问自己你是个怎样的人,得到结果后就会想要说【贱人就是矫情】的矛盾体。孟子说吾日三省吾身,可是时常进行自我分析会变成分裂症患者吧?

我只是偶尔分析一次。

高中时在不怎么可信的狗口中听到了男生卧谈会对我的评价:很冷。清楚记得当时内心一阵窃喜,原来我在男生心中我这么有内涵。可三年下来,周围男生没有一个不说我是二货的。Yeah!二货在我心中算是个褒义词。

这些所谓他们的评价对我的身心发展起不到任何影响,我依然沿着原来无轨的路线发展。在叛逆期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情绪简单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像是男版林妹妹呢?或许是初中第一封跟妈妈的交流信开始。写完之后还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似乎是找到了良好的沟通方式,装逼兮兮的告诉周围的朋友我是多么得勇于和父母交流,甚至自我欣赏的读了好多遍。其实,我真佩服妈妈的耐心!她竟然配合我的幼稚和我一起幼稚,并且幼稚了很久。如果没有那时她陪我的幼稚,可能也不会有现在坦坦然和她交流该不该恋爱的我。很享受现在和妈妈的感觉。

渐渐地我开始学会充分运用爸爸给我养成的写日记的习惯,一堆破日记本见证了我情感越来越复杂的蜕变。我开始有喜欢的男生,甚至到了哭天抢地的地步。那时的我不是我。是记忆力很好的人,但是忘了当时的感觉,只是觉得我应该喜欢他,疯狂的喜欢他,但是也从来没想过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之后的场景,从未幻想。是很奇妙的现象。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甚至过分的那当年的那段单恋开玩笑,不过,最后的结果总是把话题引到更深入思考的话题。然后就剩深沉思考。不过,是他引出了最多愁善感的我。

我是怎样的人呢?我也不知道。我总在变化,我还没定性呢。

Part 4.

我想成为男的还是想成为女的?这在我心里几乎快要成为一个世界级难题了。想像女生一样美丽可爱招人疼,也想像男生一样豪爽大气好交流。其实我是有一颗萌妹子心理的真汉子。哎呀,自我定位是件很为难自己的事情,现在混乱的脑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其实我真的是个女的,只是身为女人的我真的太丑了,必须用男性自居的得以安慰。

一直好奇,我为什么总是能和男生成为朋友,也只是朋友,之后或许是成为说心里话的人或者哥们,命运使然还是本该如此?我真的说不准。王艺静说是因为我一开始就以哥们的架势和他们交往,所以只能发展成哥们。可是这种关乎细节并且深究才能找到答案的问题我无能为力也无从下手。反问,如果我一开始就是羞答答的女生架势,他们还会鸟我么?我跟他们应该还不认识。

自我贬低似乎成了习惯,用不知廉耻这种话来说自己未免太狠了。可是,这或许是我为可悲的自己致以最崇高的祭奠了吧。

所谓的年纪越长的成长,就是不在乎的事情越来越多,多到需要拼命找寻新鲜感才能往前。而我在拼命挖掘新鲜小男生的时候,却写起来老年回忆录,是我脑容量越来越小了吧。

2013/11/27 凌晨前

网络时代最大的好处就是总能帮你留下自己早已忘记的犯贱证据。

阿唇在自己的百度云里找到了我的黑历史这件事我竟然无言以对。只是看着当年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下的胡言乱语,感叹我当年词汇量竟然这么大。

距离胡言乱语上标注的时间明明就才刚过去没多久,可是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呢:当时没有期限的饭局竟然在我们都没忘记彼此的原因下每年都付诸实现;当时为和前暗恋对象成为好朋友开无下限的玩笑沾沾自喜,现在只剩下“他的现女友在我隔壁学校”这种破梗;当时以为的是永远朋友的坤现在竟然杳无音讯,就连生日祝福也只能发进他已经是空号的手机号码。

虽然变化很多,但我依然庆幸大多数人坚定站在我身边目睹我从一个丑女变成一个丑男,不离不弃;也庆幸还是有人愿意走近丑陋的我,了解我的阴暗面。

(给愿意走近我的小米:

你是我所有认识的人里我觉得最单纯的人。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愿意成为这么阴暗的我的朋友~ 你是一个敏感,很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但又很想做自己的矛盾小朋友。

亲爱的小米啊,不要总是后悔一些没必要后悔的事情,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后悔也回不来的。你是超级可爱的小朋友,不要因为优柔寡断让自己变得很累。

你说被我写进生活的人一定很幸福,我希望你幸福。)

不能再矫情了,不然多年以后回看这些我会以为LOFTER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劫持了。

其实,我只希望,不是几年后的多年后,BFM also just wants to have fun.